我拿17本账本砸碎了弟弟的婚事

我叫林静，今年三十五岁。
试婚纱那天我以为这辈子最坏的日子都过完了。
弟弟的电话打进来，他说姐，你那套房子给我结婚用。
我看着镜子里穿着白纱的自己笑了一下。
不是觉得好笑。
是觉得十七年了，该算个总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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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01
婚纱店的灯光打在身上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。
张诚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，拧开又拧上反反复复弄了好几次。
他紧张，比我还紧张。
店员把最后一颗珠**好退后一步，说姐姐身材真好，这件跟量身定做的一样。
我看着镜子，三十五岁的女人穿白纱不年轻了也没那么差。
锁骨还在腰线还在，十七年的苦没全写在脸上大部分都咽进了胃里。
张诚站起来走到我身后眼睛有点红。
他说好看，就两个字。
我正要笑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写着林浩。
我弟。
我接起来，他的声音很轻快，带着那种我太熟悉的要开口提要求之前的讨好语气。
“姐，忙不忙？”
“说。”
“我跟小雅的事你也知道，我俩打算领证了。”
“嗯，好事。”
“就是吧……姐，你那套婚房，方正园那套，先给我们住呗，你不是还有张诚哥那边嘛。”
他说得很顺中间没停顿，是练过的。
方正园那套房子首付三十二万，月供四千七，首付是我出的，月供是我在还的，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
这些林浩全清楚，他清楚所以才说先给我们住，而不是给我，包装成借用实际上是占有。
我站在镜子前面，白纱的蕾丝贴着小臂挺凉的。
“不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姐，你听我说~”
“我说了，不行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张诚看着我没问，他不需要问，在一起三年他见过林浩往我手机里发的每一条消息~
没钱了急用先转。
姐你帮我把信用卡还了。
我这个月手头紧。
姐。
姐。
姐。
每一个姐字后面都连着一个数字。
我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，对店员说这件我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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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02
十八岁那年父亲查出肝癌晚期，母亲的身体比他好一些，好一些的意思是她多撑了八个月。
那年我刚考上省城的二本，林浩十一岁上小学四年级，书包上的拉链坏了用一根铁丝拧着。
父亲走的那天晚上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，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。
母亲从病房出来看了我一眼，她没哭，她说静静**走了，然后她说你弟还小。
就这两句话我听懂了。
第二天我把通知书折好塞进了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，后来搬了三次家那张通知书一直在，折痕越来越深纸越来越黄。
再后来母亲也走了，十一岁的林浩站在灵堂前面，校服裤子短了一截露着脚踝。
他哭我没哭，我在心里算丧葬费多少，房租多少，他下学期的学费多少。
那年冬天我进了一家电子厂，三班倒月薪一千八，扣掉林浩的生活费、学费、辅导班，我每个月剩两百块。
我吃厂里的食堂一天两顿，晚饭不吃省下来。
二十岁那年我学会了记账，不是理财，是怕自己哪天记不清了，记不清我到底在这个弟弟身上花了多少钱。
第一本账本是牛皮纸的封面，三块五买的，第一笔账~
2007年9月林浩初一学费1200元。
从那天起每一笔我都记，日期金额用途，字迹从歪歪扭扭到后来越来越工整。
二十三岁的时候有过一次恋爱，对方是厂里的技术员，长得不算好看对我不错。
处了三个月他问我你每个月工资都去哪了，我说给弟弟，他说你弟弟又不是你儿子，我说我没办法，他说那我也没办法。
分了。
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，看着窗外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灭掉。
到2024年整整十七本，合计一百零二万四千六百块。
这个数字我背的比起自己的***号还熟。
我的整个二十岁到三十五岁都压在这些账本里。
别人的二十岁在谈恋爱在读书在犯错在